软银集团于1981年由孙正义先生在日本创立并于1994年在日本上市。它主要致力IT产业的投资包括网络和电信。软银在全球投资过的公司已超过600家，在全球主要的300多家IT公司拥有多数股份。已投资的公司有 Yahoo!、Etrade、eloan、Verisign、ZDnet等。软银集团于2004年5月收购了日本第三大固网运营商日本电信，从而正式进军传统的电信业务领域。2006年4月至12月，公司销售收入约为1.82万亿日元（1美元约合121日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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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中国城市起源的时代

关于中国城市出现的时代，仍是目前学术界有争论的问题。一种意见认为，原始社会后期的龙山文化，就是中国城市出现的具体时代，因为考古上已经发现了龙山文化的古城，城也就是中国城市的雏形，或早期的城市①。第二种意见认为，中国城市出现于原始社会的三次大分工之后，城市是由市直接发展而形成的，市是城市的前身②。第三种意见认为，中国最早筑的城，实际上是有围墙的村落，具有真正规模的城市出现于春秋后期，战国时才得到了广泛的发展③。其实，中国古代的城和市都兴起比较早，原始社会后期都已经出现。《黄帝内传》、《世本》、《淮南子》、《吴越春秋》等古籍，都记载黄帝“筑城”或“鲧作城郭”。而且还特别说明“筑城以卫君，造郭以守民”，显然是防御工程。这种防御工程并不是城市，和城市没有任何联系。早在原始社会后期，不仅文献记载“黄帝筑城邑”，“夏鲧筑城”，而且已得到考古上的证实。考古资料证明，我国的筑城起源于原始社会中后期的仰韶文化和龙山文化时代，分别在山东、河南和湖南发现了这样的古城。山东章丘城子崖龙山文化遗址中首次发现了完整的古城，距今已有四千年之久。该城面积仅0.17平方千米。1994年，又在湖南澧县城头山发现屈家岭文化中期古城遗址，距今已有4800年之久，出土文物极其丰富①。这座古城遗址的发现，不仅为长江流域人类文明史增添了光彩，而且把中国古城的历史向前推进了近一千年。接着，又在河南省郑州市北发现了距今5300年前的古城，把中国古城的历史推向了近6000年左右②。尽管中国古城出现的很早，但仍然是防御工程，不具备城市的基本形态。城，就是用夯土筑成的高大墙体，展成一线称长城，围成一圈就是城。《墨子·七患》说：“城者，所以自守也。”也就是说，中国古代的城是以防守为基本功能。城市则不然，它必须有集中的居民和固定的市场，二者缺一都不能称为城市。根据中国历史的特殊情况，当在城中或城的附近设市，把城和市连为一体的时候，就产生了中国早期的城市。

市是货物交换的地方，开始时物物交换，货币产生后就成为买卖的场所，即市场，和城没有任何关系，更不能说是城市。《易·系辞》：“包牺氏没，神农氏作，列廛于国，日中为市，致天下之民，聚天下之货，交易而退，各得其所，盖取诸噬嗑（卦名，设法以合物也）。”《世本·作篇》，颛顼时“祝融作市”。颜师古注曰：“古未有市，若朝聚井汲，便将货物于井边货卖，曰市井。”这就说明，市与城也没有关系，只是进行物物交换的场所，与今天的农贸市场或农村集市很相近。这种市不具备城市的基本形态，也并不都是中国城市的前身。因此，把中国城市的时代认定在原始社会的后期是不对的，当时虽然有城、有市，但并没有什么关系，前者为了“盛民”，后者为了“买卖”，毫不相干。这样的“城”和“市”早就存在，但各有自己的功能，二者之间也没有任何连系，只能看作原始社会的“城”和“市”，不能称之为城市。

中国城市出现的时代应该是西周，因为夏商的都城是否设市，既无文献上的依据，也没有考古上的证明，只有西周的都城丰镐设市，有《周礼·考工记》为证。在中国，只有到了城内或城的附近设市的时候才出现了城市。因为人口众多和有市场是城市的基本标志，二者缺一都不能称之为城市。仅有市而无集中的居民，或者仅有集中的居民而无市，仍然只能是单个的城或市，都不是特定意义上的城市。城市并不一定有城，但必须有市，才能成为经济活动的中心。中国早期的城市是城和市的结合体，往往先筑城而后设市，城的地位和作用比市更为重要，这是中国特殊的历史、自然环境所形成的中国城市的独有特点，不能以一般城市形成的规律来解释。西周的首都设市，一般诸侯国的都城也应该设市。《周礼》就有司市，市的设立和管理已成为政府行政职能的一部分。市场有专门的管理机构，“平市”、“均市”、“止讼”、“去盗”、“除诈”等。市有市门，定时交易，“大市日昃而市，百族为主；朝市朝时而市，商贾为主；夕市夕时而市，贩夫贩妇为主”①，证明市区狭小，必须分次聚合才能满足交易的需要。当然，设在中小城市的市，入市交易的人数有限，未必都如《司市》所言，分次聚合。西周时已形成早期的城市，但城市的称呼却出现很晚。日本人认为“‘城市’一词的语源，出自中国。当时有商贾‘集中之地’、‘市’、‘都’的意思”①。

2.“城市”名称的来源

中国城市出现于西周，但在西周的文献中尚未发现有“城市”一词。不难看出，城市兴起在前，概念形成在后，也符合事物发展的基本规律。只有到了春秋战国时代，随着社会经济的发展，城市的作用越来越重要，出现城市的概念势在必行。《诗·鄘风·定之方中》首先记载了春秋时卫“文公徙居楚丘，始建城市而营宫室”的事，这应该是春秋时代最早出现的“城市”一词。不过，根据孔颖达的疏文，不应“城市”连读。他说：“文公徙居楚丘之邑，始建城，使民得安处，始建市，使民得交易……而始筑城立市，故连言之。”尽管筑城立市符合中国早期城市兴起的特点，但仍为单个的“城”和“市”，还不是我们所说的有关城市的特定概念。

关于中国城市的概念，出现于战国。开始称“置社有市之邑”，也就是指城市。《战国策·齐策五》，苏秦在游说齐缗王时说：“通都小县，置社有市之邑，莫不止事而奉王。”《战国策》和《资治通鉴》中都有“城市邑”的称谓，也同样指城市。《战国策·赵策一》，赵曾割“城市邑五十七，命以为齐，而以求安平君而将之。”《资治通鉴·周赧王五十三年》，韩国为了阻挡秦国，愿献城于赵，“有城市邑十七，愿再拜献之大王”，促使秦、赵交战。胡三省说：“城市邑，言邑之有城市者，指言大邑也。”是完全正确的。也就是说，只有大邑才具备城市的资格。《韩非子·爱臣》才明确提出了城市的概念，他说：“大臣之禄虽大，不得藉威城市。”城市一词终于成为反映特殊地理实体的准确概念，一直延用至今。由此可见，直到战国后期，才有了城市的概念。当然，城市产生在概念之前，前到什么时代，笔者认为就是西周。西周的城市与春秋战国时代的城市还有一间之隔，由于手工业、商业发展的程度和人口多少不同，城市的形态也就有了差异。概括地说，中国早期的城市，是在城内设市以后产生的。后来，随着农业、手工业和商业的发展，在一些交叉路口、水路码头、军事要塞，或人口集中的地方也形成了城市。这些城市并不一定筑城，但它们都是真正的城市。因为这些地方既有众多定居的人口，又有市场，符合早期城市的基本条件。

　　原载《财经问题研究》2003年第7期

　　摘要：本文认为，城市是分工和协作的产物。由于私有制的出现，产业之间的分工和协作，需要有一种空间形式，降低保护财产安全的成本，减少专业协作和交换之间的交易费用，使这种空间内的生产和服务的经济规模收益递增，并获得外部经济，综合起来成为空间的聚集经济，这就是城市起源和发展的经济动因。而交易空间的科层性，使对等和就近交易又节省成本，但绝对的超级城市和绝对普遍发展小城镇都会导致交易费用的上升，因此，城市也呈科层分布，即存在小集市-小城镇-小城市-中等城市-大城市-特大城市-都市圈这样的城市体系，而其怎样分布和演变，起基础性调节作用的仍然是市场机制。

　　关键词：城市起源；交易费用；城市体系

　　作者简介：周天勇（1958-），男，青海民和人，经济学博士，教授。中共中央党校研究室，北京100091

　　城市为什么起源、发育和发展，为什么呈大小不等的城市体系状分布，这是一个发展经济学，特别是城市经济学的理论之谜，也是一个基础性的学术问题。只有从经济的内因方面将其分析和解释清楚，才能真正认识城市化的不可抗拒性；才能不片面地强调重点发展小城镇，或者主要发展大中城市；才能正确地选择合乎规律的城市化道路和政策。

　　一、城市起源和发育的经济学动因及其对现代城乡发展战略的启示

　　城市为什么起源，可以从历史学、社会学、政治学、地理学和建筑学等各个方面进行解释。然而，对经济效率的追求和经济制度的演变，是人类社会一切进步和文明的基础原因。

　　人类古代历史上发生了几次大的分工：从产业分工看，一是从收获无保障的狩猎和采集，发展到专门的游牧。二是牧业和农业分工，形成专门从事种植业的产业。三是一些为居民生活服务、为农牧业服务的手工业从牧业和农业中分离出来，形成专门的手工业；从职业分工看，也发生了家庭内劳动与家庭外生产、狩猎者与种植者、体力劳动者与脑力劳动者（部落首领、专事宗教的人等）、居民与军士、耕田者与手工匠等等的分工。分工不仅会形成不同产业结构，而且在空间上也会形成这种分工和协作的地理形式，这就是城市。

　　1.城的起源之一：降低保护财产安全的成本

　　生产力的发展，是财富剩余和积累的前提；而产业和职业的分工，是产生私有制和阶级的基础。

　　生产和消费资料向有世袭地位和竞争能力的阶层、职业和产业集中，于是财产的安全成了寻找一种有效制度保护的需求。历史上许多制度的形成是为了节约交易费用，比如统一的语言、道路、货币、文字、统一的度量衡等等，就大大节省了人们交换和交往中时间和费用，提高了社会和经济运行的效率。但是，经济学界对财产安全的制度需求和供给，及其成本高低探讨的很少。这也是城堡起源一直得不到一个经济学意义上合理解释的原因所在。

　　在古代，即使两个在内部成员中都实行原始共产主义劳动和分配制度的部落之间，都会有利益的冲突，即互相掠夺人口和财富，以壮大自己的实力，并多分配有限的资源。而私有制条件下，则更是这样。他们需要在壮大武装力量、修筑城墙和城池、发动战争武力征服对方等等之间进行选择。而博弈的结果，可能都选择一种损失最小、最经济的制度来保护财产。

　　我们假设有一个部落首领兼奴隶主，其财产安全可选择两种保护模式：一是不建设城墙，全部雇专门保护其财产的保安人员，需要500人，一年1人住所、装备、培训、生活等等，需要开支250千克粮食，共计需要支出保安方面的粮食1215万千克；如果以30年为期，其需要保安的财产规模不变，所雇的保安人员也不变，需要支付375万千克粮食的财产安全成本。二是建设城墙，将所保护的财产在空间上围起来，建设城墙需要500人从事两年的建筑工作，则按每人年250千克粮食消耗，建城费用需要支付25万千克粮食，这样需要的保安人员大为减少，管城门和巡逻城墙的有20人足够了，每年支付5000千克粮食，以30年为期，需要支付15万千克粮食。共计支付其财产安全的直接成本只有40万千克。而假如前面的500人中由于建了城而节省的480人可以年人均生产粮食350千克，除去吃用，每年每人可给奴隶主交75千克粮食，则30年中还可给奴隶主创造108万千克的粮食收益。这样算下来，建城后节省的人力粮食收益与财产安全需要消耗粮食成本相抵后，部落首领还多得68万千克粮食的收益。

　　显然，如果从经济学上讲，全部用保安人员来保护财产的开支如果小于建设城池，则城池这种制度就不会出现。这一经济学的比较，可以验证小到一个庄园，中到一个部落，大到一个国家的帝王，其居所和财产用城来保护，要比用大批的专门守护人员来保护，直接成本要低得多，并且节省了巨额的机会成本。于是，城墙、护城河、城门、远望角楼、烽火塔、吊桥、护城的武装人员等等，一整套的城池制度便被创造出来，提供给大大小小的庄园主、酋长、国王等等，用以保护他们的财产。

　　有关专家认为，根据考古的证实，可以确认中国在4000年前的夏代就出现了最早期的城市。中国最早的城市传说和记载，从现有的史料看是鲧城和禹都。关于鲧城，史书上说，"昔者夏鲧作三仞之城，诸候背之，以卫君，造郭以守民，此城郭之始也。"①「见《世本·作篇》、《淮南子·原道训》、《吕氏春秋·君守》、《吴越春秋》等。」最早的美索不达米亚文明的创造者，苏美尔人，也在两河流域各部落的争斗中建设了许多城堡，用来防卫。公元前3000年时，苏美尔地区已经出现了12个独立的城市国家，其中的乌鲁克，占地1100英亩，人口达5万人。[1]从中不难看出，城池作为一种制度出现，其中一个重要的功能的确是为了安全，其实就是城中君王和居民财产的安全；从经济学上讲，这种制度可以降低获得财产安全的成本。

　　2.城的起源之二：协作费用、规模收益和外部经济

　　城墙、护城河等这些制度要件的出现，原由在于其可以降低保护部落公共或者私人财产安全的成本。但是，它只是城起源的原因之一，并不是全部。光有城墙，城中只有部落酋长或者国王家族，城中没有人口和工商业者，只能称之为庄园或者土堡，不能称其为城。因而，仅仅城是降低获取财产安全成本的制度形式，解释不了为什么古代民居、手工业作坊、店铺等等会在空间上聚集在一起，形成最初的城中的人口和工商业来源。那么，为什么民居、手工业作坊和店铺等等，会在地理上集聚在一起呢？从经济学原因看，有以下几点：第一，从城与乡的关系来看，城是工商业和农业分工的地理形式；就城内部来看，民居、统治阶层、手工业者、商人等集中在一起，城也是便于他们分工和协作的地理集聚形式；而城则是大大降低分工和协作费用的地理形式，这是城特有空间聚集经济的内容之一。农业和游牧业是用地较多的产业，因此，从地理上看，是一种分散的经济。而工商业则是用地较少的产业，从空间上看，为了节约土地和便于协作，是一种需要集中的经济。分工必须要有协作，没有协作，也不可能产生分工。但是，协作是有成本的，有协作的信息、交通运输、谈判等成本。在交通通讯不发达的古代，只有分工者在地理上集中，才能大大降低这些成本。比如：集中在一个城里，制马鞍的才能最快地找到铁匠，找到皮匠，而且知道谁的手艺最好，为他的马鞍进行配套。再比如：如果铁匠和皮匠居住都很分散，制鞍的人要从一个很远的地方去购买铁件，到另一个很远的地方购买皮件，他的运输成本就很高，而且运输这些部件的机会成本也很高。而集中在一起，则节省了这些运输费用，并节省了时间。还比如：在协作过程中，如果铁匠作坊有10个，不在一个城里，而是分散在许多乡村中，互相离得又很远，制鞍者购买铁件，要与10个铁匠一个一个地谈判，才能知道谁的货最好，谁的价格最低，谁的交货时间最短。这样，协作的谈判成本极高。于是，铁匠、皮匠、马鞍制造等分工者，发现他们在地理上就近居住，在协作中会节省大量的信息寻找、运输和谈判费用，时间效率也大为提高。这就是生产者和服务者们在地理上集中一起的经济原因。

　　第二，只有人口、作坊和店铺的集中，一些需求才能规模化，进而使生产和服务规模化，而生产和服务的规模化使提供产品和服务者的固定和分摊成本大大降低，生产和服务量高于最低盈亏点规模①「即盈亏临界点规模，在这盈亏规模点以下，生产和服务不能有效地摊销一些固定成本，在此以上则每单位所含的各种分摊成本越来越小，使生产和服务的收益递增。」，并且规模越来越大，使生产和服务者获得规模扩大带来的收益。这是城市聚集经济的第二个内容，也是城起源的重要原因之一。分工的形式是专业的生产和服务，人口聚集后形成的规模化需求，也即人口、作坊和店铺等等在地理上集中的城的形式，是专业化生产和服务的一个前提条件；而规模化生产和服务又吸收了更多的人口、作坊和店铺到城里来，进一步使分工和专业化获得更大规模的需求，城的规模也进一步扩大；并且，随着人口、作坊和店铺的越来越多，新的规模化的需求不断出现，从而出现新的分工和行业；需求和生产及服务，互为条件，互相推动，相互作用，使城的规模越来越大。比如：在一个很小的村庄里，酒店这种专门的行业是无法生存的，因为它面对的社会需求几乎为零；而在一个城里，节日、婚娶、送丧、祝寿、升官、中举、迎来、送往、朋聚、旅客等，对酒店的需求规模足够使酒店业获得利润，这样酒店这种分工的行业才能生产和发展起来。酒店、作坊、店铺等等就这样追求规模化的需求而趋于集中，逐步地在地理上形成城这样一种空间形式。

　　第三，人口、作坊、店铺等等在地理上的集中，形成外部经济效应，而居民、作坊和店铺追求这种外部经济，又不断地使其在地理上集中，在空间上形成城，并使其不断地扩大。从供排水、道路、信息、购物等等活动来看，居民、作坊和店铺在城中，更容易获得这方面的服务和供给；而在分散的农村中，不可能提供便利的供排水、宽敞的道路，也不可能有充分的信息，并且购物也极不方便。城中的这些基础设施，也可能是城中公共机构（如城的管理部门）提供的，也可能是酋长或者皇家提供的，或者是私人建设的，然而，城中的所有居民和其他工商业者虽然没有投资和支付成本，却都分享了这些基础设施和服务，这就是集中给他们带来的外部经济。一些手工业者、作坊主、店铺老板等等，发现在城中，比在农村更容易和更多地得到这种不需要自己支付成本的外部经济，使得他们在地理上集中，形成城，并使其规模逐步扩大。

　　因此，狭义的有关城的空间聚集经济，可以看成是集中后分工协作费用的节省，规模生产和规模服务的收益递增，以及人口、作坊和店铺集中后形成的外部经济。人类社会和经济活动的聚集经济，是城起源的重要推动力。②「杨小凯在他的新兴城市化理论中描述了分工演进与城市起源的关系，他看到了城的出现，会节省农业与工商业之间的交易费用。

　　（杨小凯、张永生：《新兴古典经济学和超边际经济分析》，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2000年版）；但是，他没有揭示的是，城的出现最深层次的原因是，除了节省城乡分工的协作费用外，城更大程度上能在城内各种分工的协作费用大大下降。并且，城的起源，并不是单纯源于农业和工商业的分工，而还源于保护财产安全的成本、城内协作费用降低，集中后的规模收益递增，以及集中后获得的外部经济。」

　　3.市的起源：降低互相交易的费用

　　上面我们从经济学的原因上分析了作为城的要件的城墙的起源，作为城的内容的人口、作坊和店铺在城中的集中，但是，一些城市起先并没有城墙，也没有定居的人口和固定的作坊及店铺，而可能是一个小村子，或者连村子也没有，只是日起而聚，日中而市，日落而散，后来以市而兴，逐步有了居民定居，有了固定的店铺，再有了前店后作坊等等，成为一定规模的城市。因此，上面关于降低保护财产安全成本和获得聚集经济之原因，这不能完全说明为什么人们要到一个固定的地点来集中交易，从而形成集市。不说明这点，不能完全从另一个方面解释清楚许多城市最初的起源。

　　不同的分工形成不同的生产行业，而不同生产行业之间的产品要进行交换，需要有四个方面的成本：一是信息搜寻费用，包括要交换产品的价格、质量和数量等信息的了解，需要化费时间和代价。

　　二是协商谈判费用，交易者之间相互要进行了解，要讨价还价，最后签订合同。三是交通运输费用，其费用的大小在数量一定的情况下，一般取决于运输距离，距离越长，成本越高；否则，反之。四是产品的仓储费用，产品要堆放、保管、装卸、防盗等等，也需要消耗土地、劳动力等资源。总起来，就是交易成本。

　　我们设想这样一种分工和集市兴起的历史过程，首先是农业和牧业的分工导致了茶马互市的形成。人类历史上，农业和牧业之间第一次进行了分工，于是牧业产出的畜皮和毛等要与农业生产的粮食和茶叶等产品进行交换。如果游牧者和农业生产者各自深入到农业和牧业的各个村庄和牧场去搜寻信息，一家一户地进行寻问和讨价还价，而且一家一户都到很远的地方去从事数量很少的产品交换，一户需要一个保镖、一户需要一个堆放物品的场地。这样，搜寻信息、协商谈判、货物安全、交通运输和仓储保管等费用十分高昂。

　　在长期的农业产品和牧业产品的交换过程中，需要交换产品的牧民和农民发现，如果大家都到农业地区和牧业地区交界的一些固定地点来交换，各自不需要走很多的路、花很多的时间，就可得到许多方面的信息，寻找信息的时间和费用大大减少；而且，一家谈判未果，可就近与另一家协商，谈判费用也大大下降，同时卖者之间充分竞争；产品向一个地点集中运输，并集中仓储，也节省了运输费用和仓储费用。①「杨小凯和赖斯在1994年论证了为什么集中交易可以改进交易效率这样一个经济学上的命题，他们发现如果有许多村，没有集中的市，让他们各自之间自由交易，则网络线距离过多、过长，而分散交易的成本很高；如果将这些村的交易都集中到一个市上时，由于交易网络距离和交易次数明显下降，则交易费用大大减少。（见杨小凯、张永生：《新兴古典经济学和超边际经济分析》，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2000年版）。」于是，农业和游牧业交界后些地点，慢慢演变，约定俗成，就形成了固定的集市。

　　再后来，有人设销售店辅，有人设旅馆，有人开酒店，商人集中而居，城市得到发育。

　　人类历史上第二次大分工，使手工业从农业和牧业中分工出来，这样加速了市的进一步发育和形成。一部分劳动者从业余从事农牧业生产工具和农牧民生活用具的制造，变成了专门进行犁、家具、鞍、帐篷、锅等制造的手工业者。这样既提高了产品的质量，又提高了劳动生产率。手工业与农业和牧业相比，其特点是摆脱了对土地资源的依赖，可以在空间上用地较少、高度集中而得到发展。而手工业者发现，如果他们分散地在各个乡村进行加工和生产，他们的作坊建在乡村中，那么，他们产品的销售就离市场较远，运输费用很高，谈判费用也很高，分工的各行业之间无法进行协作。而如果他们在地理上集中到一起，各种交易费用大大减少，而且协作起来则很容易。于是，手工业者们集中到容易将产品卖出去的固定的市中设立作坊，集而成市。

　　商业又与农业等进行分工，从农业、牧业和手工业等这些物质生产行业中独立出来，其交易要求的集中特性，又要求商业在地理上比手工业更加趋于集中。我们可以设想，在农业区和牧业区交易的集市上，出现了专门的商人，在市中设购销店和仓库，将农业和牧业产品收购集中，再批发给到农业地区和牧业地区去销售的零售商。于是，收购、运输、仓储、加工、批发、零售等等，这些与交换有关的商业发展了起来。各种产品的店铺林立，出现了专门的仓库，也出现了大车店等。因此，商业的专门化和发展，使城市进一步得到了发育和发展，并且完善了其市的空间功能。

　　上面我们描述了农业与牧业分工→手工业与农牧业分工→商业与手工业、农牧业分工的历史演进过程中城市起源和发展的经济学动因。其实，在古代，作为降低保护财产安全成本的城的起源动因，与作为集中后降低协作费用、规模收益递增和获取外部经济的城的起源动因，与降低交易费用的市的起源动因，互相作用，相互推动，共同促进了城市的起源、发育和发展。

　　但是，古代城市与近代和现代城市相比，有这样一些特点：（1）城市处于自给自足经济的包围之中，人口城市化的速度和城市发展规模有限。由于古代经济的自给自足特征十分明显，特别是农业和牧业，绝大部分生活和生产用品由自己提供，需要交换的只是很少的一部分，因此，城市与农业和牧业之间的交换规模有限，作为地理形式的市的发展也很缓慢。（2）城市内分工和协作的广度和深度有限。受到技术进步有限和缓慢的限制，分工不十分细化和深化，作坊式的生产力方式，使产品的再大的规模化生产受到局限，因此，分工和协作对城市规模扩张的推动力也不是很强。（3）城市有明显的封闭性。城市作为降低财产保护安全成本的制度的特征十分明显，因此，古代，特别是中国古代，甚至在中国半封建和半殖民地时期，城市的城墙、护城河、吊桥、城门等这样一些制度要件则很完备，但城市交通等方面的开放性较差。

　　不论怎样看，城市的起源、发育和发展，是人类社会的一个进步。如果我们从经济学的角度，将道路、漕运、度量衡、货币、语言文字等等这样的要素看成是降低交易费用的制度机制的一部分的话，城市则是降低保护财产安全成本、节约交易费用、获取规模收益、分享外部经济等等的制度的空间形式。

　　4.理论启示：乡村就地工业化和城市化道路的谬误

　　研究城市起源的经济原因，现实意义是证伪现代人们选择的缩小城乡差距道路的正确与否。长期以来，学者们和政府官员们总是有一种思维的定势：即可不可以不让农民进城市，就地发展农村，从而缩小城乡差别，实现现代化。比如：过去曾经提过"离土不离乡、进厂不进城，乡村工业化"；现在也有学者说，中国人口的80%是农民，因此实现小康要加大对农村的投资力度，要大力发展农村，这样才能实现小康社会。如果以城市起源理论来判断这些看法，虽然其出发点是善意的，但如果真实施起来，将会误国误民，造成巨大的损失。

　　乡村就地城市化是我国较权威的社会学家费孝通在20世纪前期提出的中国农村就地工业化和城市化的道路。当然，改革开放以来"乡村工业化"形成的乡镇企业发展，在我国20多年的经济发展中起了非常重要的作用，并且吸收转移了近1亿农业剩余劳动力就业。

　　然而，农村乡镇企业，其进一步发展，供水、供电、治理污染、产品销售、运输等方面，遇到了基础设施等供给不足，其扩大后职工生活、就学、就医、居住等诸多困难，这样在吸引劳动力和人才方面障碍重重，即外部不经济情形越来越严重；乡镇企业进一步发展需要上规模，提高素质，改变其产品和产业结构，其资本有机构成逐步提高，这样在乡村中发展，也有投资收益率低、劳动力素质低、技术和管理人才难以供给、专业协作困难等问题；经济增长从总供给不足约束转向总需求不足约束，竞争加剧，一些城镇集体企业和国有企业经营方式逐渐转变，乡镇企业生存发展的空间相对缩小，在乡村中建设一个企业，生产什么都可以卖得出去的时代已经过去。

　　农村居民生活方式改变、农业的逐步现代化和乡村分散的工业化，大面积地排放出大量的"三废"，由于分散而无法规模化、低成本对此进行处理，使江河湖海和土地受到严重的污染，并且日后恢复的时间很长、成本很高。由于乡村工业化，家家点火、村村冒烟、户户厂厂排污，而且点多面广，一村建一污水处理设施，规模小而不经济；百十个村建一污水厂，规模也太小，并且管线投资成本、运营成本和维护成本都太高。因此，分散的污染，因规模太小而无法低成本得到较为经济的处理。这是改革开放初，一些国内外学者们建议中国政府实施抑制城市发展、离土不离乡、进厂不进城、乡村工业化方针政策没有考虑到的一个严重的并影响深远的不良后果。

　　从经济学上看，农村就地工业化和城市化的特征是单位分布密度太小、太分散，商品和服务生产的专业化无法在分散的地域上进行，在家庭、企业和政府之间以及每种群体内部几乎不存在紧密的相互依赖性，并且在农村无法实现高水平的技术进步、工艺革新和企业管理。农村由于其本身特性而导致空间更加分散，而密度小又导致经济活动者分散。这种趋势与生产的无法专业化一起，形成了显著的、普遍的不能相互依赖和外部极不经济。

　　总之，从空间方面定义，经济发展是人口、市场、企业、基础设施在地理上的集中过程，即城市化过程。因而，农村人口向城市转移和集中，是经济发展不可抗拒的经济规律。如果以户籍制度和农民、市民等级身份制度将农民阻碍在农村不让其转移，分散经济的低收益和集中经济的高收益，将会使城乡差距越拉越大，最后，导致的社会不稳定将造成难以估量的社会、政治和经济损失。而人口从低收入地区向高收入地区、从乡村向城市流动过程中，在劳动力资源过剩闲置改变为较充分利用的同时，地区和城乡间的收入差距也得到了缩小。因此，一个反城市化的社会和政府，将是不明智的社会和政府。

　　二、城市体系存在和演变的经济学原因

　　在城市起源和发展的过程中，也会因采矿、运输、政治、宗教等原因，形成一些矿业、交通枢纽、政治中心、宗教地等专业性城市，这是分工和协作的更高级的空间方式，以城市的形态表现出来。对此，可以较为容易地进行经济学的论证，这里不再进行赘述。按照以上城市起源、发育和发展的经济学解释，是不是一个国家所有的人口、生产力和基础设施等等都集中到一个城市中，经济学上看是最优的，最终会不会只形成一个超大规模的城市？显然，这与城市分布的实际情况不符。因此，经济学上还需要解释为什么会有小集镇、小城镇、小城市、中等城市、大城市、特大城市、都市圈等等这样的城镇体系分布形式。

　　第一，为什么会出现和存在小城镇呢？我们不考虑保护财产的安全形式，假设一个国家只有一个超级城市，其余的人口都在农村，或者很少的人居住在农村的格局。这样的空间格局从经济学的费用和收益角度看，是无法存在的。一是农业小区域内需要一个产品交易、加工和农业服务中心。如果全国广大的农村都到一个独有的超级城市中交易，则由于距离太远而交易成本会极高。当农村将粮食等产品在一个小城镇上集中，再运往大中城市，或者进行初加工后运往大中城市，人们发现将比很远地区的农业和牧业产品集中到一个超级城市中的各种费用要低得多。而且，农牧业还需要技术、种子、农业生产资料、金融等等各方面的服务，这些服务集中在小集镇和小城镇中，要比集中在一个距离较远的超级城市中，其成本也要低得多。二是从农业社会向城市社会的转变过程中，城镇规模有它发展的阶段性。开始城市化的阶段，人口、生产要素、企业、市场、基础设施等在地理上的集中，是小规模的。比如：一些大村子变成小集镇、小集镇再发展成小城镇。在这些小集镇和小城镇上，农业与手工业、商业、农产品加工业等等的分工初步出现，成为一个小的地理范围的农产品、手工业品、大工业产品的加工及集散中心。三是在开始城市化的阶段上，农民在小城镇租房、买房、就业、就学等等的各种成本较低；如果是本地的小城镇，社会关系多，地缘文化熟悉。农民在向城镇转移的过程中，小城镇的进入门槛低、成本不高，比大城市较为容易。四是一些小城镇，可能是专业化加工中心，一个风景点的旅游胜地，一个小的交通枢纽地，一个口岸等等，一个小范围的农产品集散地，这种专业化、专门化效率及生产率的提高带来的效益，抵消了规模小而聚集经济不明显的不利因素，形成特色化的小城镇。

　　第二，城市规模递增出现的不经济，调节产业在不同规模的大中小城市间分工。这样，一方面集中带来交易成本降低、规模收益递增、获得外部经济等这样一些好处，但是，另一方面人口的集中却也带来不经济的一面：即房地价格上升、交通拥挤、仓储成本提高。于是，特大城市不经济机制的作用，使得占地较多、质量较重、运输成本较高、产品价值含量较低一些的产品生产转入下一个规模等级或者下几个规模等级的城市，而政治文化、金融保险、信息集散、高技术产业等等，这些用地成本较低、需要信息灵敏的行业，或由纳税人供养的单位，往大城市和特大城市集中。然而，这并不是说，中小城市中就没有政治文化、金融保险、信息集散等等方面的行业和产业。因为一个国家的政权不可能一个首都就可以将全国的城乡都管理了。只有一级中央政府面对全国城乡，由于距离和信息费用，加上时间过长，其行政成本非常高。因此，政治治理也只能科层分布。而一些加工工业性的城市，由于人口、市场和产业的集中，也需要金融保险、中介事务、信息集散等等方面的服务，所以，一些中等城市，虽然不是金融中心，但也有金融行业存在。

　　第三，一个国家和一个地区的多层次范围，形成各个次级的政治文化中心，这些城市成为亚级别，或者更低一些规模级别的大中小城市。从政治的科层分治来看，比极端地由中央政府管理全国，或者极端地由中央政府-县政权组织管理全国，成本都要低一些。因为，如果全国的县都到中央政府来处理公务，则中央需要处理的事务量太大，需要一个庞大的中央政府，并且办事效率将十分低下。

　　因此，从中央到地方，根据人口的规模和距离的远近，加上信息化的程度，可以进行最优的科层分治。如果层数过多，则会因处理事务的机构和人员比事务多，而成本较高；如果过少，则会因处理事务不及时，效率太低，成本也会很高。因而，以政治和文化交流科层的需要来看，会形成大（省会）、中（地级行政中心）和小（县）城市。

　　而一些中等城市的形成除了政治科层的原因外，很重要的是城市的专业化，需要一定规模的人口、生产力、基础设施、市场。比如：一个大型矿业城市，需要有30万人口的集中，才能形成各种规模生产条件；一个较著名的旅游城市，需要有旅馆、导游、旅游产品、交通、文化、基础设施等各方面的服务产业和条件，需要相关人口在20万-40万人，才能满足这些基本条件；一个专业化生产的制造业城市，需要交通、基础设施、仓储、技术开发、生活服务、零配件加工、技术培训等等产业相配套，也可能需要20万-40万规模的人口。这就是专业城市一个主导和几个支柱产业本身有最低临界点规模，而其发展也有各种条件的最低规模配套，这些条件综合起来，就形成了专业城市的最低规模要求。否则，不够最低城市规模条件，这些专业性城市，就不能最优运行。这就是专业中等城市存在的原因。

　　第四，一个地区和一个地区进行交流时，需要有一个最高层次的交流中心，其交易费用最省，这就是都市和亚都市形成的重要原因。一个地区和国家，其与其他地区和国家，在进行贸易、投资、外交、文化、技术等等方面的交流时，较为集中在一个，或者少数几个城市进行，其交易成本最低。这样，这些城市在这些地区和国家，形成了最高层次，或者最大的超级城市。比如：东京、墨西哥城、伦敦、巴黎、巴格达等等，都集中了日本、墨西哥、法国、英国、伊拉克等国1/10的人口。在这些超级城市中可以看到，与中等城市不同的是，高新技术产业、金融保险业、广播电视和报业、信息业等等产业的比重越来越高，第三产业的比重也大于第二产业的比重。

　　第五，从一个很长的历史变迁过程来看，不同规模城市之间的关系和城市体系科层规模分布也是变化的。从古代大中小城市、小城镇、乡村之间的关系看，由于经济的封闭特性，乡村经济上只是就近与集市和小城镇联系密切，政治和文化上与县所在地有一定的联系；大中小城市、城镇之间，行政的分层管理关系较为明显，但是除了纳粮上贡，振灾救济，上下和横向的经济联系非常松散。

　　随着技术的进步，分工和协作深化，生产力水平提高，经济自给率日趋降低，市场逐步发育，大中小城市、城镇、乡村之间的经济联系日益密切；并且，随着人口向集市、城镇、大中小城市的集中，从历史演变过程来看，乡村日益在规模和数量上减少，先是小集市和小城镇增多；后来大中小城市增多，小集市和小城镇日益减少和衰落；再后来，人口向大中城市集中，特大城市、大中城市得到发展，小城市在数量和规模上也开始减少；随着演进，超大型都市，城市圈和都市圈等等，又发展起来。因此，一个完备的城市体系，包括都市圈-都市-城市圈-特大城市-大城市-中等城市-小城市-小城镇-小集市这样一个链条。

　　三、对三个谬误的证伪：城市地理上体系性分布的进一步论证

　　城市化道路，是一国经济发展战略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选择什么样的城市化道路，对生产力在空间上的合理布局，资源的最优配置和利用，一些不发达地区利用城市增长级反梯度发展，缩小地区间的发展差距，都有着重要的意义。那么，凭什么依据选择何种城市化道路，主要是经济学上对各种城市化道路的优劣的分析和认识。

　　1.城乡一体化道路

　　"城乡一体化"城市化道路。它是我国学术界创造的一种提法。它的本意是想缩小工农和城乡差距，将农村建设得和城市一样，让农村居民过上与城市居民一样的生活；而城市中居民的生活水平也不要与农村拉得太大，有必要时，城市的人要迁移到农村去劳动和生活。

　　改革开放后，城乡一体化战略在实际的实施中，形成地理上弥漫式，或者"蜂窝煤式"城市化和"马路式"城市化。从外部景观看，"走了一村又一村，村村象城市；走了一城又一城，城城象农村。"或者在公路两旁有建筑物，城镇式的建筑物包裹着公路，建筑物的后面就是广大的农村田地。有的地方，这种"马路式"城市建筑可以沿公路干线绵延几公里，甚至十几公里，个别的断断续续几十公里。这种"城乡一体化"城市化道路，带来许多问题。

　　第一，造成土地资源的巨大浪费。长期以来，人们潜意识中以为，"城乡一体化"城市化过程占用土地最少。其实是大错特错。据统计计算，弥漫式城市和"马路式"城市化城区的万元工业产值所要占用的土地比一个大城市高出80倍！这种弥漫式城市化中发展工业和建设街道，占用的土地要比城市中多得多，同样的产值产出，在农村中需要的土地约是城市的几百倍！在一个村里投资建一个工业企业，需要一条道路，要有一个污水处理厂，要有一个交通和储藏体系，要在工厂里建一些诸如后勤等服务设施，占地面积大大上升；而在一个城市里，可能十几个企业，甚至上百个企业，合用一条路，只有一个污水处理厂，也可以用一个交通和储藏体系，而企业内部的一些后勤可社会化，占地面积大大下降。

　　城乡一体化，几百人，多也就几千人，要建街道，街道上却没有多少行人；要建幼儿园、学校、医院、邮电所、银行、公园、自来水厂、煤气站等等，利用率却很低，没有多少人看病、上学、游园；要修一条甚至几条公路和其他的"村城"连接起来。在城市中，可能几万人，甚至几十万人有一个公园，有一个自来水厂，其它设施也是如此；而几十万人的城市与几十万人的城市之间，有一条或者两三条公路连接就可以了，公路网密度大幅度下降。同样的居住人口，在农村需要土地为城市的十几倍。是将人们都几百人几百人地分开来，建设他们需要的这些"村城"不可缺少的设施和密度很大的公路网，占用土地多，还是将他们集中到城市中，占用的土地少呢？毫无疑问，还是城市占用土地要少得多。

　　第二，地理上城乡一体化式的发展模式，经济发展得不到聚集经济的推动。人口、生产要素、企业、市场、基础设施等等，在空间地理上的集中，可以带来聚集经济效应。"城乡一体化"，一是地域内的企业太少，无法进行分工和协作。如一个机械厂，里边要有一个铸造车间，但是铸造车间效率又很低。而一个城市内，企业较多，可能有十个机械厂，这样铸造车间就可以变成铸造厂独立出来，为十个机械厂配套，提高了生产效率。而村子里的企业，与远离企业的别的村子里企业分工协作，则交通运输等交易费用太高。二是企业规模不大，每一个企业没有规模经济效应。在一个村子里建一个企业，往往由于受到基础设施、市场容量、交通运输、人才信息等方面的制约，规模都很小，达不到经济规模，固定成本较大，效益较差。三是企业由于建设在村子里，基础设施、市场容量、劳动力素质、信息流动、交通运输等等外部条件不经济，限制企业的进一步发展。总之，为什么乡镇企业近几年效益滑坡、销售困难、结构急需调整，与这些原因不无关系。

　　第三，城乡一体化，第三产业发展聚集的市场容量较小，无法调整产业结构，也无法大规模地增加就业。时常见到一些地方的文件，甚至一些学者称，要在城乡大力发展第三产业，增加就业岗位，转移农村剩余劳动力。实际上，在农村中无法很好地发展第三产业，特别是无法发展现代第三产业。

　　一个商场、一个小饭馆，需要有一定规模地理上集中的市场需求人口，也需要人口达到一定的收入水平。在弥漫式或者马路式城市化中，一是服务业需要的聚集需求人口少，达不到需求规模。二是收入水平较低，家务劳动的机会成本很低，除了公费用餐和一些必要的请客外，人们很少到饭馆去消费。

　　更谈不上更高级、大规模的服务业消费。有资料分析过，一个现代的第三产业的发展，需要地理上集中的25万人口的城市，这是其需要的最低规模。低于25万人的城市，发展一个现代的第三产业，从消费市场容量的规模条件上看很困难。

　　除了上面所述之外，"蜂窝煤式"和"马路式"城市化，还带来这样一些问题：一是交通紊乱，运输时间加长，运输速度放慢。比如：一些"马路式""村城"地段，公路两旁商店、饭馆林立，行人随意横穿，影响了交通速度和流量。再比如：由于村与村之间要修公路，但是由于路网太密集，资金有限，只能修低等级路和窄幅路，影响速度和流量。结果是运输效率降低、费用加大。二是与乡村就地工业化和城市一样，户户点火、村村冒烟，家家厂厂流污水，垃圾遍地，江河湖海受到大面积污染。而且由于污染分散和弥漫，防止和治理成本太高而无法控制和根治。

　　2.重点发展小城镇的道路

　　有些学者认为，中国农村人口众多，城市化的压力较大，如果都向大中城市转移，会给大中城市的社会治安、就业、交通等等造成冲击，而小城镇则靠近农村和农民，转移成本较低，对社会冲击不大。因此，要就近发展小城镇，推进中国特色的城市化，而不应当用特大、大中小城市来吸收农业剩余劳动力。这是一种错误的看法。

　　前面已经论证，从经济学上讲，城镇是一种地理上因专业化、分工、协作和交换引起的交易成本节约的空间组织形式，这种成本的节约带来城镇的空间聚集经济效应。从用地来看，特大城市和大城市的城市人口用地约60平方米/人，中等城市每人平均用地约75平方米，小城市的人均用地大约为100平方米，而小城镇和小集镇的人均用地约在450-550平方米左右。如果近10年以发展小城镇和小集镇的方式从农村转移4亿人，则需要消耗土地20万平方公里，即012亿公顷耕地。而转移到城市中，则只需要3万平方公里土地，合耕地为300万公顷。比小城镇和小集镇转移同样多农村人口少耗用117亿公顷土地资源。

　　从近几年各种规模层次城市百元资金形成的利税来看，特大城市效益最好，大城市次之。所以，经济若要想尽快发展，特大城市和大城市还是多一些为好。我们应当坚持这样的方针，如果每百元资金投入这个城市的边际收益水平高，在人口较自由迁移流动的政策下，即使它是特大城市，也应该让它继续发展，它是大城市应该让它发展成特大城市，它是中等城市就应该让它发展成为大城市。从近几年的统计数字可以看出，大城市每百元资金提供的利税比中等城市高，比小城镇高几倍。也就是说200个2万人口的小城镇，即400万人利用同样规模的资金，产出的财富仅仅相当于一个几十万人口的城市提供的财富。而200个2万人口的小城镇所需要的土地要比一个几十万人口城市所需要的土地多几十倍。

　　现实的经济布局格局中，如果全部，或者绝大多数是小城镇，企业之间的分工和协作不能进一步深化，企业的规模将会普遍很小，而且，企业外部与大中城市相比极不经济，第三产业的各种需要和需求规模都会减少并狭小，整个国民经济将因聚集经济等资源配置效率降低而形成巨大的损失。

　　3.偏重发展大中城市的道路

　　反对大力发展小城镇和小城市，提倡发展大中城市的学者们认为，大中城市的聚集效益比较明显，土地资源较为节省，分工和协作将更加深化。因此，中国城市化应当选择重点发展大中城市的道路。[2]当然，其中分为主张重点发展特大和大城市派和主张重点发展中等城市派，除了中等城市比特大和大城市在交通、聚集效益等方面的利弊分歧外，他们在与重点发展小城镇和小城市派的争论中观点基本是一致的。

　　从处于城市化前中期中国大陆的情况来看，城市体系处在发展阶段，并且由于一些地区已经进入第一次现代化的前中后期，而有的地区刚刚进入第一次现代化前期；有刚刚进入资本积累的产业，也有在国际上领先的高新技术产业。因此，由这些在时间和先进程度上交叉的因素，决______定了技术、分工和协作传统和现代的交叉性，也决定了中国城市体系的多样性和复杂性。即既有先进的如香港、上海、北京这样的有现代化产业的现代化大都市，也有中西部地区刚刚由城镇发展为城市的中小城市；既有为农业集散和加工服务的小城镇和小城市，也有制造业为主导产业的工业化城市。

　　实际上，为什么会存在不同规模等级城市的科层体系，杨小凯等进行过分析。他们认为，交易的层次是不同的，交易的距离也不一样，当城市很多且分成很多层次，最大的城市在上层，中等城市在中层，小城镇在底层，则人们在分工很发达时，与邻近的贸易伙伴会在附近的小镇进行，与邻省的贸易伙伴在中等城市进行，而与邻国的贸易伙伴则会在大城市进行。这样做可节省"舍近求远"走不必要的远路到大城市与邻居贸易的费用。同时，由于中小城市和小城镇规模不大，交易中分工的加深会受限制，交易效率通过大量交易集中在一个地方进行而改进的潜力也不能充分利用。这种两难冲突的最优折衷，就会产生一个给定分工水平条件下最优城市层次数，它也决定每层城市的个数。当分工水平上升时，这种最优层次数又会增加。[3]因此，城市绝大多数不会仅仅是大城市和特大城市形态，也不会仅仅是中等城市形态，而是以一个城市体系的科层分布出现，下层小集市、小城镇、小城市等空间形态也会大量地存在。

　　四、城市化和城市体系分布的市场机制

　　城市化，就是人口在地理上的集中，一是城市人口增多，在总人口中的比重上升。二是城市建设规模扩大，大中小城市和城镇的数量增加。从中国的城市化过程来看，有多种形式。每种形式在各个阶段上，其占迁移形式的比重也不同。

　　第一，人口的居住和工作地点发生变化，但是很不固定，流动性很强。这种人口在城乡之间流动性的迁移，其中举家流动的数量很少，比重不大，但是日益增加；劳动者个人为了到城里务工，挣得收入，这种流动性人口越来越多，其中有的流动性迁移是有组织的，如随建筑工程队外出，在城市的工地上谋生；而有的农村劳动力的流动性迁移是没有组织的，农民个人以获得和掌握的信息，往城市里流动，在城市中遇到有人雇佣，便有工作；有的在此城市没有找到工作，又流动到另一个城市。这种临时性迁移人口的规模有几千万至上亿人之规模。这种迁移形式，在未来的20年中会很强劲，从更长远的时段看，将逐步地减弱。

　　第二，居住和工作地点发生较长时间的变化，但没有正式的户口迁移，大多是临时户口型迁移。

　　这种临时户口型迁移也分为两种：一种是全家性临时户口型迁移。许多农村家庭，举家迁往城市，但种种限制使户口不能正式迁往城市，他们只好在城市租房居住，办理临时居住户口，就业谋生，在城镇一住就是许多年，有的甚至在城市购房，实际上已经成了城市人口。另一种是单个人临时户口迁移，这些人主要是农村青年，他们到城镇或者城市谋生，有的在城市企业、事业单位甚至行政机关干临时工，有的一干就是几年，甚至十几年，他们实际上变成了一定意义上的城市人口。这种单个人临时户口型迁移在农村人口向城市迁移中占很大的数量。还有单个人的户口型迁移，这种迁移在户口型迁移中占绝大多数，主要发生于向农村招工、农村学生上大中专学校、农村籍官兵复员转业到城市。

　　全国在各城市，特别是沿海的城市和城镇中大约有几千万人之多。随着时间的推移，户籍制度的改革，城乡户口分割的消除，这种迁移形式将会成为农村人口迁移的主要形式。

　　在经济分析上要将人口流动和迁移的因素进行细致的分析，可能有的时候政府希望发展小城镇；有的时候希望发展大城市；有的时候希望人口向西部不发达地区流动。然而，人口会随着政府的农村剩余劳动力不要冲击大中城市的意愿向小城镇流动，或者想获取聚集效应向大中城市集中吗？实际上是不会的。人口和劳动力向哪里流动调节的基础方式仍然是市场机制：（1）发展和就业机会，即能找到工作岗位和能创业经商的概率大小。（2）收入水平，找到工作后，年收入水平的高低。（3）找到工作的语言、文化、素质、政策等障碍的大小，政府的政策是不是宽松，自己的素质是不是适应，文化背景上是不是能融合。（4）在一个城市和城镇中，政府规定的工作条件和相关的社会保障条件的规范与否。因此，政府想要大力发展小城镇，人口向小城镇流动和集中，或者要搞西部大开发，人口要向西部的城市流动和集中。其实，人口和劳动力是不是按照政府的意愿流动和集中，关键是能不能就业，能不能发展事业，收入水平多高。而往小城镇和西部的一些城市，创业机会较少，就业岗位不多，收入水平不高，人口和劳动力是不会向这些地方集中和流动的。而是会向都市、特大城市、大城市、中等城市、小城镇，特别是东部的一些城市流动和集中。因为这些城市和地区投资较多、产业分工和规模细化和扩张，社会服务的需求种类较多并规模较大，所以创业和就业的机会比小城镇和西部地区的城市多，收入水平也要高。这是市场机制内在的调节力量，政府是管制不了的。政府强制进行逆向调节，使人口和劳动力的流动供给多于小城镇和西部地区经济发展的需要，结果只能使劳动力资源闲置，造成严重的失业问题。

　　正是这种低收入地区（农村、低层次的城镇和城市）的人口和劳动力向高收入地区（高层次的城镇和城市）流动，才是消除城乡发展和收入差距、地区之间收入差距和不同城镇及城市之间收入差距的最有效机制。这比政府拿高收入地区的钱来补助低收入地区的发展和人口，作用要大得多。现代经济学的方式是，在人口流动和城市化过程中消除城乡发展差距，而不是固定和限制农村和低收入地区人口流动，也不可能主要以政府对农村和低收入地区提供帮助的办法来消除发展和收入差距。后一种办法的代价太大、收效很小，并且在财力上也没有可能和可操作性。

　　如何才能形成经济学上最优的城市体系呢？一个前提条件是人口和劳动力较为自由的流动和迁移，取消政府对人口和劳动力流动和迁移的各种管制。这样，（1）小集市和小城镇，是农业的区域性的产品集散和交易中心，是农业的加工和服务中心，需要一定的人口和劳动力。但是，如果人口和劳动力向其集中的过多时，由于能赚到的钱的总规模有限，劳动力的收入下降，于是一部分人口和劳动力外流，或者寻找和流向其它规模的城市。（2）一些农村剩余劳动力在一些大中城市务工，学到了一定的手艺和技能，积累了一定的资金。但是，他们发现，在大城市中居住和创业，进入的资金规模门槛较高，而在其家乡的县城创业的门槛则较低，于是一些流动人口可能是在大城市务工，但是可能后来在小城镇和小城市居住和创业。（3）一些在小集市、小城镇和小城市的居民，随着经济发展和收入水平的提高，其子女上学、工作的地点发生变化，有资金能力和知识素质能力，可能从低层次的城市和城镇，向高一个或者高几个层次的城市流动和迁移。当高一个和几个层次的城市，因流动进来的人口和劳动力供多于求，房价上升，生活费用提高，一些人口和劳动力找不到工作，就会自动退出到较低层次的城市和城镇。

　　当然，从未来的发展看，经济全球化趋势非常强劲，技术进步日新月异，专业分工日益深化，协作和联合越来越密切，航空和高速公路等现代化的交通也越来越发达，信息化使城市、城乡之间的联系方式发生了质的革命。城市体系将会朝着专业化、协作性、多层次、高水平、都市化、现代化的方向发展。对此这里不再进行赘述。

　　整个分析的结论和政策含义是：城市是节约费用和获得聚集效益的空间形式，它节约因分工而产生协作的费用，城市中企业的规模收益递增，企业和居住者会获得外部经济，并且节省城乡之间、城市之间和城市内部的各种交易费用。而分工层次的不同，导致协作和交易的层次不同；科层之间，会有越级交易的情况，但是不占主流，如果科层之间越级协作和交易，一般来说，会加大协作和交易的费用；这样，对等协作和交易、节约成本的经济原因，形成了都市-特大城市-大城市-中等城市-小城市-小城镇-小集市这样的城市和城镇分层结构。我们过去强调城市布局和城市内部结构由政府调控的重要性，特别是城市内部结构需要有城市规划严格进行控制，这在某些方面是正确的。然而，城市体系的布局如何，则决定于人口自由流动前提下的创业、就业机会和收入水平等市场信号。因此，城市和城镇发展不能由政府提出和强调重点发展哪一规模的城镇和城市，而是要放宽人口和劳动力流动及迁移的政策，并使城市和城镇点状分布、组团扩张、规模发展、信息固网和移网相连、合理布局、公路铁路航线水运相接、都市和大中小城市及城镇成为体系，这样才能形成城市体系的最优结构。

　　参考文献：

　　[1][美]斯塔夫里阿诺斯。全球通史——1500年以前的世界[M].上海：上海社会科学出版社，1988.

　　[2]王小鲁，夏小林。优化城市规模，推动经济增长[J ].经济研究，1999，（9）.

　　[3]杨小凯，张永生。新兴古典经济学和超边际分析[M].北京：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2000.

　　[4]崔连仲。世界通史[M].北京：人民出版社，1997.

　　[5]顾朝林。中国城市地理[M].北京：商务印书馆，199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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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很多人的想象相反，互联网并非某一完美计划的结果，互联网的创始人也绝不会想到它能发展成目前的规模和影响。在互联网面世之初，没有人能想到它会进入千家万户，也没有人能想到它的商业用途。

    从某种意义上，互联网可以说是美苏冷战的产物。在美国，20世纪60年代是一个很特殊的时代。60年代初，古巴核导弹危机发生，美国和原苏联之间的冷战状态随之升温，核毁灭的威胁成了人们日常生活的话题。在美国对古巴封锁的同时，越南战争爆发，许多第三世界国家发生政治危机。由于美国联邦经费的刺激和公众恐惧心理的影响，“实验室冷战”也开始了。人们认为，能否保持科学技术上的领先地位，将决定战争的胜负。而科学技术的进步依赖于电脑领域的发展。到了60年代末，每一个主要的联邦基金研究中心，包括纯商业性组织、大学，都有了由美国新兴电脑工业提供的最新技术装备的电脑设备。电脑中心互联以共享数据的思想得到了迅速发展。

    美国国防部认为，如果仅有一个集中的军事指挥中心，万一这个中心被原苏联的核武器摧毁，全国的军事指挥将处于瘫痪状态，其后果将不堪设想，因此有必要设计这样一个分散的指挥系统──它由一个个分散的指挥点组成，当部分指挥点被摧毁后其它点仍能正常工作，而这些分散的点又能通过某种形式的通讯网取得联系。1969年，美国国防部高级研究计划管理局（ ARPA-Advanced Research Projects Agency ）开始建立一个命名为ARPAnet 的网络， 把美国的几个军事及研究用电脑主机联接起来。当初，ARPAnet只联结4台主机，从军事要求上是置于美国国防部高级机密的保护之下，从技术上它还不具备向外推广的条件。

    1983年，ARPA和美国国防部通信局研制成功了用于异构网络的TCP/IP协议，美国加利福尼亚伯克莱分校把该协议作为其BSD UNIX的一部分，使得该协议得以在社会上流行起来，从而诞生了真正的互联网。

    1986年，美国国家科学基金会（National Science Foundation，NSF）利用ARPAnet发展出来的TCP/IP 的通讯协议，在5 个科研教育服务超级电脑中心的基础上建立了NSFnet广域网。由于美国国家科学基金会的鼓励和资助，很多大学、政府资助的研究机构甚至私营的研究机构纷纷把自己的局域网并入NSFnet中。那时，ARPAnet 的军用部分已脱离母网，建立自己的网络--Milnet。ARPAnet --网络之父，逐步被NSFnet所替代。到1990年， ARPAnet已退出了历史舞台。如今，NSFnet已成为互联网的重要骨干网之一。

    1989年，由CERN开发成功WWW ，为互联网实现广域超媒体信息截取/检索奠定了基础。

    到了90年代初期，互联网事实上已成为一个"网中网"──各个子网分别负责自己的架设和运作费用，而这些子网又通过NSFnet互联起来。由于NSFnet是由政府出资，因此，当时互联网最大的老板还是美国政府，只不过在一定程度上加入了一些私人小老板。 互联网在80年代的扩张不单带来量的改变，同时亦带来质的某些改变。由于多种学术团体、企业研究机构，甚至个人用户的进入，互联网的使用者不再限于电脑专业人员。 新的使用者发觉， 加入 互联网 除了可共享NSFnet的巨型机外，还能进行相互间的通讯，而这种相互间的通讯对他们来讲更有吸引力。 于是， 他们逐步把互联网 当作一种交流与通信的工具， 而不仅仅是共享NSFnet巨型机的运算能力。

    在90年代以前，互联网的使用一直仅限于研究与学术领域。商业性机构进入互联网一直受到这样或那样的法规或传统问题的困扰。事实上，象美国国家科学基金会等曾经出资建造互联网的政府机构对互联网上的商业活动并不感兴趣。

    1991年，美国的三家公司分别经营着自己的CERFnet、PSInet及Alternet网络， 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向客户提供互联网联网服务。他们组成了“商用互联网协会”（CIEA），宣布用户可以把它们的互联网子网用于任何的商业用途。互联网商业化服务提供商的出现，使工商企业终于可以堂堂正正地进入互联网 。 商业机构一踏入互联网这一陌生的世界就发现了它在通讯、资料检索、客户服务等方面的巨大潜力。于是，其势一发不可收拾。世界各地无数的企业及个人纷纷涌入互联网 ， 带来互联网发展史上一个新的飞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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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满足一群人的需求，用户导向。Myspace是建立一个普通社区，吸引一群人，商业模式是对这群人进行精准营销。
  
• 满足一个行业的需要，领域导向。一个汽车专业网站，则是聚集这个行业的生产商、渠道商、购买者、使用者以及服务提供商。

在这三种路径之下，是基础性技术与应用，如图所示。当然，在一家公司的发展之中，这三种导向都是有的。我认为，未来的机会，多半在领域导向上，即垂直网站，它们的特点是与现实产业结合紧密。

除了把路径大略区分为领域导向、用户导向、产品导向，垂直网站分析还有一个基本假设。我以为，垂直网站要获得成功，有个问题需要回答：为什么新浪（或其他互联网业的大公司）不愿来做？或为什么它做不会成功？

在接下来，准备逐个分析领域导向的公司，比如招聘、票务旅行、化工网、中国汽车网、雅昌艺术网、创意中国网、刚起步的宝宝树等等。（各位认为还有什么网站或服务值得关注呢？也欢迎对以上假设提出意见与建议。）

本文为垂直网站分析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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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n Search of Good Playing field, Good Business and Good Management

老熊 说：

前几天忙别的事，跟着猪头简继续讨论 1、垂直市场大小是一个方面，增长速度是另一个方面，未必市场很大，但增长速度一定要快。 2、网站最大的作用，可能就是信息的整合了，使原本信息不对称变为平等 5、对于垂直网站来说，线下的资源、工作应该比网站本身重要得多 6、这个很关键，有的行业规模很大，但很难让用户持续关注、使用网络服务

at 2007-4-10 10:47:09

老冒 2006/12/13

再见, 写在UUZone三周岁的前一天

各位朋友, 我将从明天开始离开UUZone的日常工作职位, UUZone的投资方将委派新的管理层接手.

希望支持和喜爱UUZone的朋友们能继续支持UUZone, 也希望留在UUZone的同学们能顺利地帮助新管理层实现顺利过渡. 虽然我是公司的创办人, 但公司毕竟已经是一个快3岁的"生命体", 不应该因为某个人的存在和离开而产生巨变.

关于我的离开, 其实没有太多需要说的, 这是遵循游戏规则的结果. 与资本共舞的日子里, 让我学习和成长了很多，了解了资本对一个创意和初创企业的积极推动能量, 也领略到了资本可能的负作用和它的残酷面，不过这就是游戏规则， 既然选择了这样的游戏方式开始，就只能在这样的规则下结束。

3年前的今天, 我在为即将发布的UUZone作发布前的准备, 预感也许将创造一个神奇而精彩的网上世界; 那3年后的今天, 我在为UUZone的工作移交新作最后的安排和准备, 却始终相信这只不过是我人生中的一小步曲折还有更多的故事和旅程等待我去书写和征服.

我将从明天开始一个较长的休息和思考, 这么长时间的创业过程, 一直在"跑"却少了足够的思考和休息, 欠下了女儿无数个假日和游戏时光, 现在突然有了这样的一个机会, 在经历了失望和焦躁之余竟有一些期盼和解脱的感觉. 我将用这段时间好好地休整和调养生息, 陪家人旅行, 教女儿英文和编程序, 并且思考未来的新方向.

没有了老冒的UUZone, 希望她能继续有光明的前途，有更大的超越和发展；
没有了UUZone的老冒，依旧会在创业路上前行， 经验和教训会让我的明天会更精彩。

I will be back.